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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在身边

lihui 发表于: 2008-6-12 09:30 来源: 自由风度电脑服装培训学校

第一章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朝霞满天。欢声笑语,锣鼓齐名。风来绿柳摇曳,榆叶串串犹舞,繁华似景,旖旎春光一片。雨露珠台,俏曼舞女身姿,行如燕燕,喜气洋洋。


  五皇子莫君遥自榆庆县回京后,便查办了榆庆县令原又方,并以原又方的腐败无能,勾结宦党为例,大肆整顿了地方官员,并严格监考三年一度的科举。而二皇子因私自调取兵力,滥用职权,拉帮结派,暗杀自己同胞兄弟未遂,被判凌迟处死。又因五皇子大婚将即,普天同庆,便先打入天牢三年,三年后再行刑。


  逍遥王府内,一片欢腾。红色蔓布条,蔓延在整个王府的房梁上空,金绸丝布,红镶灯笼,硕大的喜字,红地毯由王府皇宫大们一直延伸到王府内,意为一家亲。民间老百姓一直端倪着,当今圣上如此宠爱五皇子,极有可能封五皇子为太子。可五皇子一直都闲云鹤野,游戏人间,岂会受皇位束缚。更让他们闲话家常的是,五皇子取的这位王妃,听说曾是山贼,这可就惊奇了。


  王府外聚齐着一大批看热闹的老百姓,而王府内,三姐妹正手忙脚乱的给今日的新娘子穿戴礼配,忙得不亦乐乎!满盒的金银珠宝,玉翠雕琢,琳琅满目。姹紫嫣红的衣裳,让人眼花缭乱。迎娶正王妃自然要隆重些,礼服自然也出自宫中。珠钿翠盖,玉辔红缨,凤冠顶盖。清秀的布恬更显得美丽、大方了。


  布恬四姐妹,因在京中暂无住所,便有新郎倌从逍遥王府内,迎接新娘子,进宫拜见自己的公婆—当今皇上皇后,再由新郎携手新娘坐着驾御围绕京城转一圈回府。而辛逸恩等姐妹,先扮演着家长的角色,哭送布恬入皇宫,待他们绕一圈回来后,又扮演着姐姐的角色,陪侍在这个斯文秀气的妹妹身旁。


  巳时一到,便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一路传来,布恬异常的紧张,双手绞动着锦帕,双唇紧闭,眼睛里泛起晶莹的泪光。辛逸恩举手擦拭的眼泪,含笑着对布恬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害怕,每个人都有经历这一关,只是她更早的找到她的幸福。


  布恬擦干眼泪,心里一阵难过,自己即将出嫁,可自己父母生死未卜。爹爹,娘亲,女儿不孝。


  “王妃,您看,谁来了?”侍女意秋领来两位满脸皱纹的老人,那脸上的皱纹谱写了他们经历的无尽沧桑。


  布恬朝着门外进来的两位老人,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爹爹,娘亲,你们…你们怎么会……”声音低触,断断续续,话未讲完,便奔跑过去,三个人儿紧抱一团,呜咽不已。


  原来,莫君遥暗地里用各种方式找寻自己的岳父岳母,好不容易在两个月前找到了,但二老身体极其不好,便留在塞北地区治疗了一个多月方痊愈。前两日,快马加鞭火速赶往京城参加他们的婚礼。


  布恬清颦浅笑,眉目间更多的是甜蜜幸福……


  “大姐,二姐,呜……”施菱看着眼前如此感动人的画面,忍不住伸开双手抱逸恩与落晴。“为什么我父母要把我送往青楼不要我?呜……”


  “好了,好了,施菱别哭了,今天是四妹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做姐姐的,要拿出做姐姐的模样来,哪能这般……”逸恩心疼的抚了抚施菱的玉背,她们都是群惹人心疼的孩子。


  “王妃,五皇子他们的迎亲队到曼池了,请准备好!”意秋再次进门,笑盈盈的福了福礼。


  “四妹,还小孩子气呢,都将为人妻了,以后大把时间同伯父伯母叙话家常,不急一时。”落晴笑呵呵的拖过布恬,朝布伯父布伯母点了点头。三姐妹再次检查了布恬的衣着,点了点头,将红绸盖头,盖在布恬顶着凤冠的头上。只见布恬羞涩一笑,便底着头。


  “新郎倌到!”宫中麽麽中气十足的叫了声。


  施菱高兴的跳起来了,拉过大姐,二姐朝门外走去。“咦?大姐,二姐,他们这灯笼上的字谁写的?”


  落晴朝布恬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哦,你妹夫与民间老百姓的关系极好,这些别致的灯笼、窗花、小玩具、字啊等等都应是出了民间百姓之手。”


  施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睛不由的往庭院外挂满的精致亭子望去。“二姐,看,那个‘施’,写得真好看。”


  落晴看向亭子处,亭子外应是挂了许多老百姓送予莫君遥话,而施菱刚刚所见的是‘乐善好施’。“恩,那副字写得潦草却不失大气,手笔用力刚刚好,轻重得当。能写出此副字的,定是下了不少工夫的。”


  施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眨眼间,只见布恬在莫君遥的搀扶下,缓缓的步入喜庆丝红的轿子内。开始了婚礼的高潮部分,见公婆。辛逸恩见着随自己相处一年温婉可爱,秀气斯文的布恬,在今日将为人妻,眼睛里泛起了晶莹透亮的幸福泪水。


  落晴见状,拉过大姐,轻轻地抚慰。“大姐,我们期盼的,不过是姐妹们都有个好的归宿吗?”


  辛逸恩抱过落晴,不住的点头。道:“我知道,我是开心的泪水,祝福的泪水。”


  “大姐,二姐,我饿了,你们随我去找些吃食可好?”施菱撅嘴撒娇道。


  “好,吃饱了就嫁了你去。这般能吃,看谁还敢娶你。”落晴抚了抚衣袖,双眸如清水般清澈汪亮,那樱红丰满的双唇,刹是好看。


  “我…,我不理你们了。”施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羞的直跺脚,扮了个鬼脸,朝后院的厨房跑去。


  只留下满天绯红的朝阳下,映衬了两位如花美艳、掩面笑声却不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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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hui at 2008-6-12 09:30:39
第二章


  王府后院内,众人皆忙碌着,或是筹备桌椅,或是铺点餐具,或是整理大堂,或是摆放装饰物等等,忙得晕头转向。施菱行走在后院半个时辰了,到现在仍无问到厨房到底在何处。


  即便你随手抓一个人询问,他只瞧你一眼,便急忙走开了。


  哎!这什么世道啊,虽然自己妹夫是大名鼎鼎的五皇子,结个婚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吧。难道自己真要饿扁了不成?不行了,她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


  “谁管事的,给我站出来!”施菱润了润喉,闭着眼睛,大声呼叫。她曲施菱就不信了,这么大个王府,会饿到她这个新娘子的姐姐。


  “谁在这里大吼大叫的!!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声音尖锐的女高音亦是从桥亭那头传来。


  嘿!有趣了,施菱顿时来了兴致,居然说她不要命了?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小样,敢如此对她说话。


  其他人只停顿了一会之后,不理会两人斗嗓门的伎俩,继续忙呼手头上的活,丝毫不受影响。


  “你谁啊,敢如此对本小姐说话。”施菱高傲的看着她---那个肥嘟嘟的女子。天哪,那女子的屁股可跟塞篓比了,又大又翘,走路时还一摇一摇的。亲爱的妹夫啊,你找这等人来管事,她还不把你王府吃空了去。


  “你又是谁啊!这个逍遥王府来轮不到你来大呼小叫的。”那个肥肥的女子也不甘示弱,指高气昂的点了点曲施菱。


  “我是谁,呵!你很好笑耶!居然敢问我是谁?哈哈哈哈……”施菱大声嚎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施菱的手点了点正在忙碌的佣人们,但似乎无人理她。“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咯?那好,我一次性说清楚了。”施菱走向院内,在其中一张椅子下坐着,翘着二郎腿。“我,是你们王妃的姐姐!”


  施菱像个胜利者一般,扬了扬眉毛,头斜斜的看着那个肥女子,嘴上扯出若有若无的嘲笑。怎么样,害怕了吧!看你还嚣张!


  肥女子慢步楚楚的朝她走来,对施菱轻轻一瞥,背对着施菱,鼻子里发出‘哼’的轻蔑声。双手绕着散露在胸前的些须秀发,鼻间再次发出‘哼’的声音。


  只一会,那些佣人全部停了手中的活,齐跪下身子。道:“公主万福!”


  施菱张大眼睛,再张大眼睛。什么?她没听错吧?那些佣人居然叫这个肥胖胖的女子,叫公、公主?当今皇帝唯一的女儿?娇治公主?


  老天,你这个玩笑开的似乎也太大了点吧!


  施菱惊奇不已,这个肥嘟嘟的丑女人,居然是公主?她妹夫长得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怎么他妹妹就长成这样,让人惨不忍睹?


  施菱吐了吐舌头,听着自己肚子里传来的打鼓声,很无奈的往桥亭内走去。桥亭蔓延的最里端,应是厨房了吧?施菱三两下的飞跑了去。


  娇治公主转过身来,却瞧见刚刚坐在那个自大人儿的椅子上,空空如也!“喂,你们抬起头来。她人呢?”


  “回公主的话,小的们刚刚都底着头,所以不得知。”


  “庸才,你们都是一群庸才,连个人都看不住!退下去!一群碍眼的奴才!”


  众佣人低着头,委屈的回到自己的岗位。有些人实在受不住,嘴里小声嘀咕着:“你自己还不是没看住她!”所以,公主大人,你也是庸才咯?


  施菱手扶着肚子,东跌西撞的在王府内转悠。忽然间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葱花白切鸡的香味。咽了咽欲滴的口水,嗅了嗅鼻子,往香味出走去。


  只见一排侍女手上端了朱红色檀木香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素洁瓷碗,瓷玩里飘散着雾腾腾的热气,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出。施菱心想乐了,想着她们端托盘出来的那个房屋肯定就是膳房了,乐呵呵的朝那个房屋飞跑去……


  哇!真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就这个膳房来讲都比她们聚风寨的大厅大得多。果然不能小瞧了皇宫里的人,用膳的饭碗是纯银制作的不说,就连一般厨具都是金银制造,其他汤碗皆是上好的玉器打制而成。生活在皇宫里的人,还不是一般的有钱。早知道以前就跟大姐她们商量着,打劫皇宫去。如此细数下来,可以拯救多少户贫穷的家庭啊。


  施菱亦是从靠窗处的锦石香玉桌上偷偷的拿了一个托盘,依照那些侍女的模样,前往分配菜式的厨师那低头一福礼,那人便发放一个盛好菜的瓷碗。施菱乐呵呵的跟着她们走了出去,终于有得吃了。悄无声息的走到厨房南面的亭子出,拍拍手上的灰尘,实在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个画面,实在好看不到哪去。一袭淡黄色碎花及地长裙,腰身一条新紫曼纹腰带,肩披淡紫勺药锦衣的施菱,头绾成双绞帜清纯少女发髻,随意的插了根桃红色掉坠闪亮玉簪,后脑勺一枚别致勺药花紧锁。更显活泼气质,十足的灵巧少女装扮。可此时,施菱左手抓一只鸡腿,狂啃不已,像极了久未食肉类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块鸡肉,嘴巴上泛起油腻腻的汤汁。


  直身站在一旁端看眼前这一幕许久的伟岸男子,忍不住开口,道:“闺阁中的女子,理应笑不露齿,饭桌上更应斯文优雅,从未见过小姐如此这般……”


  施菱吃的正起劲,却被这一声突然冒出来的男音吓了个正着,心突突的,像做贼了一般,跳个不停……
lihui at 2008-6-12 09:31:08
第三章


  上午的阳光依是很热烈,将亭外的景物照亮分明,甚至有些刺眼。他直立太阳下面,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太阳很耀眼,直射他那洁白的长衫,修长伟岸的身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般。国字脸型,皮肤黝黑,那双剑眉算不上粗黑,却像极了是二姐做画时那一笔勾勒出来的眉,映衬在那张轮廓下,恰当好处。


  施菱抹了抹嘴上残留的汤汁,朝他白了一眼。切,还以为是谁呢,将吞食后的骨头扔放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出亭子。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唏嘘道:“要你管!”


  “姑娘请留步!”


  “做甚?”施菱回答口气不那么好,有气无力的。


  “在下付彦之,家居京城谷阳街……”


  “停,你住哪,我没兴趣。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在下只想问姑娘,家住何处……”


  “停!我家住何处跟你又有何关系?”曲施菱实在搞不懂,这名男子到底想怎样。


  “在下是想……”


  “停,付公子,麻烦你将你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可好?”施菱已忍无可忍!


  “在下是想说,只姑娘一直打断在下的话,在下……”


  “停,付公子,你慢说,本姑娘先行离开。”这什么世道啊,她曲施菱从未见过此等婆妈的男子。


  “姑娘,在下别无他意,只想借书给姑娘看而已。”


  “劳你操心,不必了!”说着手提坠地裙摆,往回廊里走去。


  “姑娘,《女戒》有云:穿戴齐整,身不垢辱,是为妇容。”付彦之对着那急匆匆走的背影,喊了一声。


  “又与我何干?”施菱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什么《女戒》的,她是不懂,但是那个付什么彦之的,也太过管闲事了吧!本姑娘的事,碍着他眼了,不想看就甭看,谁稀罕!


  皇家的宴会果真不同寻常人家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的鲜果,皆是用华美的上等好玉雕刻而成的果盘。席间都会用曼布隔开来,但这次算是家宴,所以曼帘全部解除了。荷花珠台上,窈窕少女已经开始筑乐了,乐声飘渺传来,似淡云,轻柔温顺,若有若无,让一袭人深深沉醉着。


  布恬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她为人就是这样,即便是高兴到了心坎里,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依然是波澜不惊,平淡无奇。而莫君遥兴高采烈的像支硕大的蝴蝶,从这一桌举着酒杯歪倒到令一桌。


  施菱本与大姐二姐坐一席,闲话家常,好不热闹。中途却见着冒冒失失的付彦之闯入眼底,那她们那席找个座位,坐下。曲施菱瞥了他一眼,继续同大姐他们叙话。


  很快,莫君遥朝他们这桌走来了。


  “大姐,二姐,三姐,妹夫在此先敬你们一杯!”说完,一仰头将酒喝完。“妹夫承诺一定好好疼惜恬儿,让她幸福!”


  辛逸恩等三姐妹笑吟吟的点头,她们都相信莫君遥一定会说到做到。


  “彦之,多谢你赠送这些字画与我们,今年的科举场上,我等你的好消息!”莫君遥诚挚的看着付彦之,言语中透露对他的欣赏之意。


  “彦之恭贺皇子王妃恩爱、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付彦之亦举杯,饮之。


  “本王一直物色教科夫子,可教导本王愚妹娇治,尚不知彦之是否应允?”莫君遥一脸高兴,右手搂过付彦之的肩膀,笑岑岑的说。


  “这……”付彦之面露难色,“在下愚昧,实无可用之才能教导公主殿下。还请皇子另觅佳能之人!彦之难以担当此大任。”


  曲施菱低头一响,脑袋中浮现出今日晌午时分后院中巧遇的那位肥嘟嘟的公主,那副高傲的模样,让她气得牙痒痒。书生亦是十分烦人的,婆婆妈妈的,急性子的人都受不了他。恩,要是举荐他当夫子,那个公主应该也会受不了他那沉闷的性格吧?


  “妹夫,这位书生看起来,满腹经纶,聪明过人,而且再以你府上的这些字画来看,他是再适合不过的了。”施菱慢悠悠的从座位上,走到付彦之身边,朝他鬼魅一笑。


  没办法,对人印象太深刻了,也不太好,时时都为那人着想。即便是陷害,也是出于对他们印象太过于深刻的好意。


  付彦之本以为可以安然推脱了,突不然,冒出了今日下午在后院遇到的女子。付彦之难为的看了看莫君遥,他一脸沉思,看来皇子他定是听进了此女子的话语,哎!遇人不淑啊!


  “恩,就这样了,彦之啊,愚妹就劳烦你了。”说罢,摆摆手,走向下一桌。


  施菱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四妹果然嫁对了人,不错。而一旁的辛逸恩用手肘摇了摇落晴,待落晴看过来后,她眼睛又瞟了瞟正贼笑得龇牙咧嘴的曲施菱。落晴摇摇头,示意不要管她。现在的妙龄少女们,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也是正常的。瞧她乐的,随她闹吧!


  施菱并不知两位大姐对她的打量,只一味的沉寂在自己陷害两人的快乐中。
lihui at 2008-6-12 09:31:38
第四章


  这一日,京城正幼街有一片绿如碧玉,撤如蓝天般的垂柳湖,那常年聚集活泼的鸟儿,彩色斑斓的蝴蝶,水中嬉戏的鱼儿,游转得好不热闹。而此时,垂柳湖聚集着大批大批的观众,正欢喜的喝彩。


  湖畔里有几只蓬斗船,相互竞争着二百米之遥的红彩头。每支船上排坐着二十人,左右各十人。船中央有一位鼓手,船尾站着一名中年男子摆龙尾,船头亦是男子站直,口里还叼着一支口哨。只一支船是例外,那条船上的船头站着一名女子,大致二八年华,一袭桃红裘衣水蓝色泛边,腰间一条水蓝色锦织,头发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水晶发环绕,身后如水泻般头发直瀑而下。


  那名女子轻佻柳眉,正跟围聚在一团的其他人员讨论事情。付彦之亦是好奇的伸头进去观看,想一探究竟。却被那位女子的背影吸引了。是何家女子,如此大胆,跟这么多男子攀抖在一起,成何体统?


  只见那一船人点点头,各就个位做准备。那女子转身拿起口哨,翘起二郎腿,在船头当着众人的面,手抓葱油饼,毫不在意的啃起来。


  付彦之这才看出来,那女子不是五皇子三姐是谁?付彦之不禁叹息,这世间果然无奇不有,如若以后的女子都如她所是,足可以看出世风日下,呜呼唉哉!


  约莫一刻钟,前方的红彩船呼啦着红色的旗杆,示意这边的船只做好准备。那女子赶紧扔了手中的食物,拍拍手,一脸兴奋。


  周围的人群,随着彩船上飘动的旗杆,期待起来。皇子结婚,还能玩这么多游戏,真真热闹啊!


  施菱摆摆手,再次说:“大家把我的话记着,我们准能拿头奖。”


  爆竹一响,五只船争先抢后的往前走。一尾接着一尾,在湖畔中摇曳着。施菱见与其他龙船不相上下,便停了吹口哨。口哨一停,船上其他的桡手也停了。


  这让其他四条龙船顿时傻眼了,嘿,这个小姑娘玩什么把戏啊?


  施菱不理会他人怪异的眼光,喝一口水,站起身来,巧笑嫣然,她可是胜券在握。其他人见势,纷纷拿起船竿,听待前面那个人儿的口哨声。


  “嘘!!”“咚!!”“嘘!!”“咚!!”


  岸上的群众正质疑时,只见那一只大红色的龙船,如箭射出一般,飞快的朝前面冲去。其他四只船速度渐渐的退化下来了,鼓声、口哨声如雷鸣般,震动了整个湖面。


  施菱站在红色龙船船头,很满意这种阵势。二百米的赛龙舟是一条漫长的体力赛事,不能太急于强攻,只能耐心的慢慢划,待最后几十米强劲的冲刺。


  施菱扔掉口哨,大声的叫:“跟我念,加油!”


  “加油!”


  他们的叫喊声一张一弛,很有节奏感。很快,他们的龙船将其他四只龙船甩在身后,独领先锋。施菱更是开心的一边大叫一边跳起来,阳光印在她身上,随金波的映衬,更显得娇丽佳人。


  他们赢了,很轻松的赢了。


  这时施菱却从船后身走了出来,站在湖畔上的施菱手里挑着柳条,兴奋的连蹦带跳。她设计的总是不会错,亦幸而鼓手铿锵有力的节奏声,让桡手们跟着他的节奏,齐心协力,稳步向前。


  她只喜欢参与的过程,至于结果,可好可坏,对她来说,都无任何分别。


  再向前走,发现某书呆子扶着树,眼睛看向大彩船处,现在正在发放奖牌。施菱乐呵呵的跑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待他一回头,用力一推,付彦之轻巧的身姿,‘砰’的一声,掉进湖里。


  “书呆子,你头脑需要清醒。慢慢浸泡吧!”施菱捂着嘴,笑着摆摆手。


  “我…,唔…,我…不会…游泳…,唔……”付彦之伸出左手,大力的呼救。


  切,会有男子不会游泳,谁相信?施菱不理会,继续开心的向前走去。却听到身后‘砰’的一声,似有人跳进湖里。


  施菱这才转过头,只见那黑衣人矫捷的将付彦之从水里捞了出来。付彦之双眼迷离,手紧紧拽着那人的粗布衣服,像是拽着救命草一般,口里还时不时的吐出一些水迹。


  “姑娘,你这是草菅人命!”那黑衣人怒斥道。


  “关你何事?我这是做好事呢!”施菱眼睛楸了一眼付彦之,心想,哪有这样的男子,如此弱不禁风,连基本的游水都不会,真是柔弱啊!


  “姑娘真是刁蛮,还好事?一条人命啊!”那人气急败坏,恶狠狠的教训道。周围慢慢聚成一团。


  “谢先生相救,想必姑娘也不是有心的。在下安好,无妨!”付彦之怕两人吵起来,赶紧出声制止。


  “对啊,付公子人真好。小女子本是失手,多谢付公子见谅。”施菱说着放下身段,柔声的表达歉意。


  “你!”黑衣人见她转变如此之快,全无真心道歉之意。


  “我什么我啊!你看,现在街坊们都表扬你是大英雄,救人一命。没有我的失手,你会得到这样的表扬?你还得感谢我呢!”施菱见付彦之没事,站起来,随意道。


  “谁家的女儿,讲话这样无礼!”那黑衣人,生气喝道。


  “小女子无父无母,多谢挂念!”施菱嘟着嘴,提着裙摆,拔在人群,往正街道走去。想想,又停下。“书呆子,对不起,本小姐不知道你不会游水。”说完后,扬长而去。


  付彦之淡淡一笑,对黑衣人道:“我已安好,无须责怪小姐。”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那个苗条倩丽的身影。她为何总跟自己过不去?
lihui at 2008-6-12 09:32:08
第五章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阳光普照大地,逍遥王府后院的池塘,泛着金磷的水波,褶褶发光,一浪逐一浪,像是一群嬉戏的蝴蝶,随风飞飘,一群跟着一群一般齐漆相连。柳叶更是知趣,摇摆着身姿,卖弄着妖娆的绿舞衣,尽情享受着午后阳光照耀的快乐。


  “大姐,二姐,这逍遥府内实在无聊,我们去京城逛逛可好?”曲施菱拉着逸恩与落晴的手,撒娇道。“要不,我们去府内其他地方转转?”


  “施菱,今日你说这句话,已超过五遍了。”落晴扬了扬眉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望着施菱。


  “嘿嘿,二姐,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我看书,我看书,你们聊。”施菱奸笑着,摆了摆手。


  “大姐,我们一直呆这也不是办法,我们是时候为以后打算了。”落晴不理会调皮的施菱,牵手大姐走至窗前,温和的说。总不能一直让妹夫养着吧,她们有手有脚,理应自己创出一片天空。


  “恩,我亦有想这事。只是谈何容易啊!”逸恩长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其他姐妹都在榆庆县已安顿好,只剩下施菱与落晴了。希望她们不要怪她这个大姐,无法给她们更好的生活才好。


  落晴看着大姐眼内无尽的落寞,自己便低头不言语。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何其的困难!


  施菱竖起耳朵,听两位大姐低沉耳语,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块桂枣玉花糕放入嘴里,不以为然的说:“大姐,我们可以开武馆啊!”


  辛逸恩眼前随即一亮,说得没错,自己以前便是武行出身的,开武馆一来可以将父亲的事业发扬光大,二来她们几姐妹也有栖身之所。“恩,不错,还是你鬼主意多。走,落晴,我们先去转转,去考察下京城的武行是否有他独特之处。”


  落晴点点头,携手逸恩往室外走去。突然想着还有个鬼丫头,便转头:“施菱,你定当不喜欢与姐姐们一起闲逛,这样吧,你自己出去玩,晚膳时分回来即可。别捣乱哦!”


  施菱口里嚼着糕点,听二姐那样说,使劲的点头。二姐太好了,简直是观世音菩萨徒弟,多体察民情啊。去哪玩好呢?西厢院,那个书呆子应该在教那位肥公主念书吧!自己代替妹夫,去监察监察吧!哇,自己多好心啊,怎么以前从没发现呢?说着拍拍屁股,哼着无名的小曲,朝西厢院走去。


  东西南北院都种植了颜色各异、品种各异的菊花,春季菊花正生长着鲜嫩的幼芽,新长的叶子一片淡绿,嫩幼嫩幼的。桂花树亦是不可少的,可以想象,在八九月份的晚上,坐在院内乘凉,晚风佛过,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或有些桂花树卸下自己华美洁白的外衣,扬扬洒洒,像是大雪纷飞,多么美的画面。


  西厢院三个大字立在眼前,恍惚了一阵,细细看来,这莫君遥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倒是疼爱的很。西厢院装饰的非常素净,都用非常清新简单的丝制稠棉勾挂的蔓帘,墙上挂着不同年代的诗词,文人异士做的字画。房间整个装扮无不渲染着文人气息。而且,即便是下午,西厢静得连蚊子飞过的时候都清晰可闻,更别是闲杂的下人了。


  远远的便听到那书呆的催眠声:“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施菱忍不住暗暗偷笑了一把,他以这样的声音教学生,只怕他所有的学生都在课堂上睡打觉了。她想此时那公主应该睡着了吧!自己趁机会好好整她一顿才好。


  只见那娇治公主双手撑着下巴,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付彦之。付彦之垂下头,继续往下念着《论语》。


  “夫子,《论语》我八岁就会背了。”娇治看着他汗涔涔的,自也觉得十分辛苦,便不忍心再捉弄他。


  “啊,那你为何不同为师讲?”付彦之猛的抬头,略带生气的口吻,道。


  “那夫子打娇治手板!”娇治公主兴奋的站起来,拿起讲义桌上的戒尺递于付彦之。


  “这,这……”付彦之使劲的用衣袖擦拭着脸夹上的汗水,这打公主可是死罪,该如何是好啊。


  “欺瞒师长,理应当罚。只是夫子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自当由我来代替他打你手板咯,公主?”施菱笑吟吟的走过去,扶着娇治公主的手,道:“夫子,是否?”


  “这,公主初犯,自可饶恕一次。”付彦之擦汗。


  “那,夫子你告诉我,欺瞒师长,是否有过?”施菱紧逼着,问道。


  “是……”


  “那是否当罚?”施菱转个身,背对付彦之,轻声问道。


  “是……”


  “娇治公主,你有何异议?”施菱转向对娇治公主,轻扬柳眉。“还是公主说话不算话?”


  “自然不会,只是娇治的夫子是付先生,与你似乎不相干呢?”娇治也毫不示弱。


  “无妨,夫子处罚你,你才能记忆深刻嘛!”说着从娇治手里拿过戒尺,递与付彦之。“夫子,你更是不可包庇学生,触犯规矩哦?”


  付彦之即便再难做,也不得不打娇治手板了。戒尺打在手板上的声音,很淳厚,很独特。像是宫廷里的宫女姑姑们穿着木屐‘吧嗒吧嗒’走路的声音,节奏感非常强烈。


  “那,不打扰两位,本姑娘放风筝去。”施菱不理会背后二人,一眨眼工夫便离开了西厢院。


  施菱在街上绕了好些圈,实在无聊,一时有想不起该去哪玩,漫无目的的在街头瞎转悠。京城的街道很宽阔, 街道两边还摆了些摊子,譬如卖首饰、胭脂、小灯笼等等。琳琅满目,目不暇接。有一个当铺非常的吸引人,那是个残弱的老人眯着眼半躺在椅子上,一旁的少女不停的向路人介绍自己的商品。


  少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美,但很温暖……
lihui at 2008-6-12 09:32:40
第六章


  施菱被少女纯真的笑容感染了,不禁站在对街一直注视着少女。她的衣物乃深色粗布格良,下择淡浅黄色围裙,裙内一条挂白色大脚裤,脚上一双青色布鞋。很不恰当的配饰,反而衬得她如水嫩滑白皙的皮肤,水碧潭般清澈的眼睛,如樱花般嫣红的嘴唇,可爱甜美。


  少女似乎也感觉到施菱炽热的眼神,抬头看了看施菱,嘴角依旧上扬,点了点头,继续叫卖着自己的商品。


  身后的老人,本想转移下躺着的姿势,没想到才转动一下,牵扯出止不尽的咳嗽。少女一听到老人的咳嗽身,连忙放下手中的物品,半跪在地方,轻轻的拍打老人的后背。拍了一会,老人的呼吸似乎也顺畅些了,双手抓住少女的手,温柔的笑了笑。


  突然之间,施菱被这互相的依赖感动了。自己似乎从未感受过父母亲对自己伟大的爱,似乎从为感受过父母亲给自己的温暖,他们为了钱,将自己买到妓院。妓院,那个只要有钱就可践踏女子的地方,无人性的地方。


  曲施菱眼泪婆娑,可怜兮兮的蹲在路旁,丝毫没注意到对街小铺由两个人增加到三个人。付彦之讲完课后便直奔小铺,父亲重病,自己要更努力的挣钱,让父亲无忧的去医病。才刚放下书词典,小妹付芯儿便指了指对街那个蹲在地方,头埋进双臂里的女子。


  付彦之小心的走了过去,轻声道:“姑娘,何事想不开?可与在下说说……”


  施菱埋着头,生气道:“滚开,要你管!”


  付彦之亦是蹲了下来,柔声道:“姑娘,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眼光看长远些才好……”


  施菱负气道:“你以为你谁啊,要你管闲事!怎么是你?”


  “怎么是姑娘?”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施菱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站直了身子,朝荷花池走去。真是出门不利,走到哪都会碰到这个瘟神。


  付彦之见她朝池边走去,惟恐她想不开,跳池自杀,亦是紧跟她身后。


  “你烦不烦哪,到底要干吗?”施菱大声吼道。


  “姑娘,闺阁中的女子,讲话因斯文得体,不应如此大声。”付彦之自以为好心的提醒着。


  “得了,你家居何处?”施菱不耐烦的对他说,真是服了他了,不就一本书吗,她拿总行了吧!


  “姑娘,闺阁中女子,不应如此直白询问男子家住何方。”付彦之再次好心的纠正。


  “你!”‘嘘’施菱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这死书呆子,理解能力怎么这样差。也好,不捉弄捉弄他还真是对不住自己。“不是,本姑娘只想去公子府上借茅厕一用。”施菱柔和的扬了扬柳眉,笑嘻嘻的说。


  “这……”付彦之想这男女共处一室,茁实不太好,而且对方长得如花美貌,街坊邻居必定唾骂自己。


  “付公子,本小姐急哦?”施菱暗笑,臭书呆子,你慌了吧!叫你唠叨,叫你唠叨!


  “姑、姑娘,请吧!”付彦之摆摆手,无可奈何道。


  付彦之家居谷阳街,谷阳街乃平民居所,无大富贵之家,街坊邻居皆相处得和乐融融。付彦之家相对简陋些,有篱笆围成的前院,从前院进去一看,只一个客厅,三间小房。从客厅走进去,便是厨房跟茅房。虽然无家具,但字画挂满了整片墙,很浓烈的文学气息。


  “姑娘,茅房在那,姑娘请便!”付彦之红着脸,背对着茅房,细声的说着,转声走开了。


  施菱不禁捂嘴大笑了起来,真好玩,看我接下来怎么整你。走入茅房,并不解手,只蹲在茅房里。不一会便大叫了起来。


  “付公子,付公子?”施菱叫了两声便停了下来,停了一会,便又呼叫道:“付公子,还在吗?”


  “姑、姑娘,何、何事?”付彦之探出个头来,眼睛紧闭着。


  “付公子,茅房里没有厕纸!”施菱捂住嘴,不让奸笑给他听到。


  “啊,啊?这如何是好?”付彦之摸了摸后闹勺,不知是问施菱还是自问。


  “快去哪过来呀,难不成,你叫我蹲一天呐!臭死了,快点!”施菱故做恶狠狠的叫道。


  “哦,哦!”说着转身入房内,拿了厕纸,傻愣愣的朝茅房靠近。


  “夫子?夫子在家吗?娇治前来拜访!”


  “啊!”付彦之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好啊你,竟然偷看本姑娘上茅厕!”施菱听问娇治公主的声音,立马跳起身子,打开茅房门,委屈的拍打着付彦之。从娇治公主看付彦之的眼神可以感觉得到,浓浓的爱意。既然公主喜欢这书呆子,那自己就陪他们两玩玩。


  “夫子?”娇治站在后门,双眼不相信的看着付彦之。


  “在下没有,在下闭着眼给姑娘……”付彦之口齿结巴不清。


  “我明明见你挣开眼,从茅房后面走出来。你看,他还拿着厕纸。呜……”施菱说归说再加上梨花带雨,不信的人,都会信了吧!“还我清白!呜……”


  “夫子,皇兄与娇治,错看你了!”娇治气吁吁的跺跺脚,欲转身离去。“慢着,你既无厕纸,又如何从茅房出来?”


  “因为,因为……”施菱被她问的话,慌乱了起来。“因为本姑娘正准备解手。”


  “哦?如此夫子便未偷看你咯?”娇治逼问道。


  “他,他……”施菱吞吐道,“他正准备偷看!”


  “既无偷看之实,且谈不上还姑娘清白吧!”


  “这,这是自然。”施菱小声嘀咕,谁说胖人无脑的,眼前这个胖子脑子好用得很!


  “很好!摆驾!回宫!”说着带着那些侍卫等,全部消失。
lihui at 2008-6-12 10:09:51
第七章


  待公主等一消失,施菱气狠狠的暗骂道,不就是个公主嘛,这样欺压老百姓,恶意加无虚有的罪名给自己。她曲施菱何时有叫过非礼,还清白?这是诬陷、诽谤!恶意中伤!


  施菱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突然想起来,书呆子还未给她书。免得下次又跟自己说一大堆的‘不应这样,不该那样’等的论语教导。他不嫌烦,她可嫌得很。


  “你过来!”施菱好声没好气的叫道。


  “姑、姑娘,还是保持距离好。你有何事?”付彦之不敢也不能离她那么近了。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没错,他今日是深有体会。今生遇到她,便遇到了恶魔。哎!


  “你们家书还挺多的。”施菱不理会他,朝客厅走去。客厅里一个小书房,用书排架围起来,靠墙处还有张桌子。桌子上摆了文房四宝,跟几本书籍。施菱随手哪起一本,翻两下有放下。“《女戒》同《女训》找给我。”边走边看边扔。


  “姑娘,在下家里并无此两本书。”付彦之惟恐她大幅度的动作翻坏自己的书籍,她扔一本,他便拣一本。


  “那……”施菱随手拿了两本书,淡漠道:“我要看这两本书。”说着走出小书房。


  付彦之随后追出来,道:“姑娘如此行为与山贼土匪何异?”


  施菱听他这样说自己,不气反笑道:“我并无说自己的行为与土匪山贼有异吧?”


  付彦之涨红了脸,“姑娘,应当要同书主说借看。”


  “我本是山贼出身,我说要看便是要看,我说要拿便是要拿。”施菱笑着转身走出客厅,这书生其实还挺好玩的呢。想着,转过身问:“小铺处的少女与老人可是你父亲跟妹妹?”


  付彦之点了点头。


  只见施菱笑腼如花,朝付彦之点头鞠躬,开心的朝篱笆墙外跑了出去。付彦之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像蝴蝶一般怪异的冲入他的生命,又如蝴蝶般的在他身边飘走。留下的是无限深刻的回忆与淳朴的笑容,她,调皮得有点可爱呢!


  此后的几日,施菱待大姐她们出去筹备武馆后,她亦是起身去谷阳街陪同付芯儿卖胭脂,花粉。付芯儿今年十三岁,听她口里曲施菱得知,她母亲难产生下个男孩便死了,而小男孩因无人喂养跟照顾不周到亦是夭折了。一家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付彦之身上,希望他考取功名,希望他带领家族扬眉吐气。


  施菱这才知道,原来付彦之的压力是这样大!他背负了一家人的美好生活的期望,背负了整个家族的名扬的期望。同时为自己那样整他,而自责着……


  “付彦之!!”曲施菱火暴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再念了!”


  “曲姑娘,淑女应笑不露齿,行为端庄,轻言细语……”付彦之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停!谢谢您的好意,本小姐已经知道了,无须付公子再度提醒。”曲施菱强忍着那股焦躁,微笑的说。


  “可姑娘并未做……”付彦之忍不住抬起头,望着施菱。


  “停!到我来考你了。”施菱强制的压下他要说的话。“譬如科举考试之时,皇上问你,孔子说与他之说有不同疑义之时,你会取谁之说时,你会怎么回答?”


  付彦之想了想,说:“孔子说。”


  施菱气愤的敲一下他的脑袋,呵斥道:“错!你应说皇上之说!当今皇上最大,皇上说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理!知道了没有,你这个死脑筋。”


  “哦!”付彦之应了一声,想了想,转过头来,问:“不对,皇上不会问我。殿试是由皇上挑选监考大人去维持秩序的。皇上不会出现在殿试之中。”


  施菱无言的摇了摇头,走出小书房。孺子不可教也,哎!


  事隔半月后,有一日,曲施菱在前院正陪芯儿穿串珠,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付彦之一如以往,静默的走回家。随他极力的掩饰,施菱还是可以从他的慌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有事隐瞒着他们。


  待芯儿入后院烧饭做菜,她便翩然前往付彦之的小书房。只见付彦之盯着那点豆大的烛火,一动不动。他是怎么了?相处一个多月里,从未见过他如此伤感的一面。他的眉头紧锁着,施菱亦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只想抚平他那两条快连成一条的剑眉。


  “书呆子,你,怎么了?”施菱很关爱的眼神,很心疼的口气。


  “皇上……”付彦之口里悠悠吐出两个字,接着说:“公主请皇上为我跟她赐婚。”


  轰隆隆,施菱的耳朵里一声具响。怎么了?打雷了?声音这样大,吓坏她了。


  “那,你?”曲施菱错愕的问。随即一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与自己毫无干系,他能娶公主自是他的福气,自己为何要难过呢?真是傻丫头。


  施菱听到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亦是无言的转身出去。他自己都不该如何抉择了吧!


  从那以后,施菱极少去找芯儿。她只告诉芯儿,大姐二姐忙着建武馆,她也要出一分力,不能总是无忧无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芯儿亦是半懂半不懂的点头。武馆的事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逸恩与落晴一手操办,大至房屋小至武服,皆是由二人洽谈精选。银两方面暂由莫君遥代付,等武馆开业后,再逐步将所欠银两偿还给他。


  武馆的名字沿袭了辛逸恩父辈们起的名字,名为:精益武馆。意为在武术界将武术的修为、造诣学到精益求精地步,以至以后将武馆发扬光大。


  本预请付彦之代词写牌匾的,又因施菱的极力挑拨,转换成由莫君遥代字了。莫君遥提的字,大气磅礴,潦草狂野,更是预示着武馆一片大气之相,迈入美好的光明中。
lihui at 2008-6-12 10:13:14
第八章


  精益武馆正式开张了,辛逸恩携手四姐妹出现在门庭前,看了看身后的武馆,满脸感慨。京城之武馆皆由男子创立,而她们开的武馆,开设了一个独特的队伍,即是女子防身阁,主要是收纳女子,教些防身之术。这是由逸恩想出来的,她一直想要开设女子阁,如今终于如愿。脸上更是笑脸如花绽放,她的坚毅里亦携带了女子柔质的貌美。


  这一日,施菱随着布恬在王府内瞎转悠,二人至布恬婚后,已是许久为谈体己话了。今日难得空闲,便携手散步聊天。


  “四妹,你每日辰时便去宫里向你婆婆大人请安,不累吗?”施菱随便坐在回廊上,看回廊下一汪清水,鱼儿互相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礼仪自是不能少,谈不上累,他们待我极好,从未在意过我的出身,这样的胸襟,我亦被折服了。”布恬亦从容的坐在施菱旁边。“以前娇治有意无意的会为难我,现而亦是相处融融了。”


  “四妹你这样好的性情,谁处一段时间都会中意的。”施菱肯定的说。


  “三姐……”布恬羞涩的底下头,语言中无尽的幸福。


  “娇治公主不是请求你公公赐婚吗?现在怎么样了?”施菱笑着看池塘里的鱼儿,淡然的问。


  “恩,这事君遥有同我提起过。那名男子是位书生,父皇考他之时,他答错了一题,父皇即时回绝了娇治。娇治为此还闹了好几些天。”布恬的声音平淡无奇,声音轻飘飘的。


  施菱强行抑制自己欢喜的心理,牙齿咬紧忍不住想笑的嘴巴。他答错了,他没有被赐婚,他不是驸马了。施菱高兴的半跪在回廊上,头突突得照射在水波无波澜的湖面,脸夹旁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遮住了布恬。牙齿离开嘴唇,嘴脚上扬,好久没有如此开心的笑了,心里的重石头放下了,一身轻呐!


  布恬见三姐久不讲话,柳眉微蹙,轻声唤道:“三姐?”


  “恬儿,你看,在波澜不惊的湖面看自己,竟如此水灵。你且仰头出来瞧瞧!”施菱摆摆手,拖着布恬跟着自己做。丝毫未注意,湖的对岸有人在关注她们,眼神那样的依恋。


  她过得很好,笑容依然灿烂如艳菊……


  “恬儿,我为你介绍一位人认识。这位是东靖国使者东突拉。”莫君遥远远的瞧见自己的娇妻与古怪的三姐在柳望莲池塘处谈言欢笑,便走过来看看。“东老可是东靖国的三朝元老哦!东老,这位是我内子。”


  东突拉礼貌的点了点头,鞠躬道:“王妃安好!”


  布恬立即站起了身,礼貌的福礼:“东老安好!”


  莫君遥见三姐依旧仰望着自己在水中的浮影,便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袖。“三姐,有客到。”


  “恩……,客人好!”施菱听闻妹夫这样暗示,转过身礼貌的打个招呼,继续关看自己甜美的笑容。


  “东老,家姐随意惯了,望东老不要见怪。”布恬赔礼道。


  “小、小……”东突拉见施菱转过身的那一幕,脑袋里不由的浮现了自家小姐的容貌。他质疑的摇了摇头,怎会?


  “恩?”莫君遥皱着眉头,不解的问。


  “没、没事,老夫失礼了。老夫以客请主,一当赔礼。”东突拉再次鞠躬道。“皇子,请!”


  “你们去,我不喜欢这老头。别扭得很!”施菱见布恬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方才转身。正立于三人眼前,略带倦意,摆摆手拒绝。


  “哈哈,老夫便喜欢此等不拘小节、豪爽的人士。”东突拉见事情强求不得,聪明的转化。“那改天有缘,老夫再请小姐吧!皇子,王妃,请!”说罢,颔首请。迈出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施菱调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他忍不住轻笑,果真像极了。


  待三人一走,施菱扶在回廊的栏板上,依旧打量着自己。


  “曲姑娘,好久未见。”付彦之飘然而至,吓坏了正自我欣赏的施菱。


  “喂,你走路可不可以出点声?人吓人吓死人。”施菱白了他一眼,为何自己明明很想见到他,可见到之后,自己总是没有好言语对他呢?


  “在下,在下……”付彦之见她如此凶悍,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结巴不已。


  “停,有完没完啊你!打扰人家照镜子。”施菱不理他,伸头出去。


  “姑娘这是为何……”


  “为何?女为悦者容,听过没?”施菱干脆坐在回廊上,跟他拌嘴。


  “听、听过。在下不在意……”付彦之口齿不清楚的说。


  “我介意!”施菱嘴巴嘟得老高,虽是简单的言语,她亦是十分开心的了。书呆子果然是书呆子!


  “曲姑娘,那一日皇上出题目考我了。”付彦之见她依然可爱的翘嘴,顿时快乐充斥全身。


  “恩哼?”


  “既是那日,你同我说那一题。”


  “恩哼?”


  “我……”


  “我说书呆子,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人要灵活用脑。”


  “我不喜欢公主,不想被赐婚。”


  “恩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柳望莲池塘陪着鱼儿,一起谈天说地,互相嬉戏……
lihui at 2008-6-12 10:13:35
第九章


  不久后,付彦之便因自己要参加科考,无法全心全意谱教公主而辞退了夫子一职。时乃三月,清风,杨柳,民间一片绿柳生成,恣意岸然,生机勃勃。而自精益武馆建立以来,生意自是不错。辛逸恩聘请了几位武学,才学方面皆不错的男子代课。落晴整日忙于武馆杂碎事件,帐本管理、内部管理等等,逸恩看着心疼不已,便传话让榆庆城的刘婶带着灵儿上京城,灵儿果然是个聪慧的姑娘,她学得极快,落晴讲解所要注意之处,只一遍,她便学会了。如此,落晴的担子便轻些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清明节到了,逸恩与落晴不免伤感了,上堂老人已辞世,留下自己孤身一人,落渺冷清。两人便商量着回故里给老人进坟。逸恩家居榆庆城,而落晴家处扬州。先从京城返榆庆城再往扬州,两人商量好后,自然不能落下施菱,施菱想既然付彦之要忙于考试,自己也不好整日去打搅他,便同意随姐姐们一同返乡。


  “书呆子,我要随姐姐们返乡,大抵一个月回京城。”施菱整理好书桌,手随书桌的线条慢慢走向付彦之。


  “恩!”付彦之全神贯注的盯着书本,含糊的应了一声。


  “那我走了。”说着提着沉重的裙摆,朝房外走去。


  扬州果然是个好地方,繁华自然不在话下,杨柳依依,河水碧绿清澈见底,河边芳草碧新连天,零星点缀,颜色各异,成批的蝴蝶飞舞其中,传播花粉,生机盎然,趣意丛生。施菱拖着两位大姐站在船头,唧唧喳喳闹个不停。杨柳树下隔一段距离便建立了一蹲亭子,亭子里或许有乘凉的,或许有文人聚会的,好不热闹。落晴也被姐妹的快乐心情感染了,虽然这是个伤心的地方,却不能否认,民众热情好客是扬州人最大的特点。


  “二姐,那是在做什么?”施菱指着河岸旁,许多人肩头绑着一个粗厚的绳子,举步为艰的朝前走去。


  “你沿着绳子一直往另一头看!”落晴不抬头,嘴里淡淡的说。


  “天哪!他们在拉船!”施菱捂住嘴巴,不相信的惊呼。


  “无须太奇怪,在扬州,纤夫随处可见。”落晴嘘了一口气,扬州是个有钱没人性的地方。


  扬州,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再次同你相遇呢?落晴一言不发的站在船头,想着多年前的那一幕,就算自己父母用再隐蔽的办法将自己隐藏,最后那么血腥残忍的场面还是被她看到了。


  她们的船与那支纤夫们拉的大船交错而过,一个陈设简单,一个繁华似锦。三姐妹俏立船头,施菱手指湖光山色,逸恩亦是感叹扬州之美景,只落晴漠然以对,面色从容无表情。擦肩而过的金丝船,船中客厅把酒言欢的少年,见三位貌美如花,俏丽可爱的人儿,立即站直了身子,打开窗户,让自己的眼睛看得真切些,再真切些。


  他相信,有缘会再见面的……


  施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有总被人监视的感觉。便东张西望下,希望可以找到被热烈关注的源泉,结果似乎是徒劳,周围一切正常,并非有人关注他们。


  “大姐,二姐,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施菱按耐不住,还是说出来了。


  “傻丫头,不要转头。他们自然会现身的。”落晴温柔一笑。


  她们三人在落霞客栈住下了,洗蔌完毕后,已是酉时十分了。此客栈地域十分好,圆拱行的建设全面向扬州湖,客栈正面可欣赏朝阳初升,傍晚背面可欣赏夕阳依湖而下,故名落霞客栈。此时她们三姐妹互相依偎在屋后回廊上,看夕阳西下,闲话家常。


  叩,叩,叩……


  “在下东靖国丞相东突拉,特地拜访下三位小姐。”东突拉礼貌的说。


  落晴拉过欲开门的施菱,细想着,异国丞相怎会突然来访?又以何种理由来访?


  “东丞相,您好!”落晴镇定的回答。


  东突拉站在门口许久,见门里的人似乎未有开门迎客的意思,心理不免对她们赞赏了几分。如此看来,她们都是机灵的。“你们都退下,我单独跟她们谈一谈。”东突拉知她们怀疑自己的身份,便大声的用东靖语叫那几位侍卫退下。


  辛逸恩机谨的竖起耳朵听侍卫撤离行走的声音,不一会,便朝落晴点了点头。施菱前去开门,辛逸恩与落晴围桌而坐。


  “是你?糟老头!”施菱开门,看清来着是谁后,不免对东突拉翻了个白眼,亦坐下。


  “老朽冒昧来访,打搅三位小姐了。”东突拉笑嘻嘻的道。


  “丞相请坐!丞相在东靖国广受好评,三姐妹虽不才,却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对丞相来访,甚不得解?”落晴倒上一杯热茶,递于东突拉。


  “是老朽唐突了。实不相瞒,老朽带人非常失礼的跟踪三位小姐几余天,今日登门乃想让三位小姐看一副图画。”说着从袖兜里摸出一卷画轴,放在桌面上,徐徐展开于来。


  “施菱?”辛逸恩与落晴异口同声的叫道。


  “非也,此乃我家小姐、也正是东靖国王后东艺依。”东突拉慢慢的向她们陈述。


  “那她,为何跟我如此相像?”施菱不解的问。


  “这便是我冒昧前来打搅的主要目的。我家小姐十四岁便嫁与当今东靖王上,不到一余年,便怀上了小公主,小公主诞生不到两个月,先王驾崩,几位王子相争权位,不惜对王位传承者也就是当今王上下手。王上派他们伤害小公主,便吩咐小公主的姑母带其至昱正王朝避难,等他平复内部后,再将小公主接回。辗转之余,小公主的姑母不慎被奸人跟踪杀害。王上与王后以为小公主也不慎遇难,悲痛不已。幸而老天有眼,眷顾王上王后,小公主大难不死,竟好好的活着。”东突拉越说越是气愤高昂,痛惜至及至。双眼望着施菱一脸崇敬。
lihui at 2008-6-12 10:13:55
第十章


  四周静悄悄的,大家都极认真的听那故事。时间在着沉静中一点一滴的流逝,她们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叹。霞光照射树枝的叶片,泛着晕黄的光点,叠叠翠翠,迷绚人的双眼。


  “不可否认,故事确实精彩。丞相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无真凭实据,我们无法确认。”落晴优雅一笑,看来三妹果然命数不凡。


  “对啊,破老头,就一个故事就让我相信你啊,太小看我了。”施菱说归说,眼睛一直注视着画卷里的女人。她跟自己同一副模样,眼睛炯大有神,单手扶着竹枝,嘴角微微上扬。她是自己的母亲吗?


  “公主左耳根后面有三颗小痔,大脚趾下方亦是有一颗痔。总体来说,公主全身大痔有18颗。”东突拉说着抚了下衣袖擦拭眼泪,道:“小姐舍不得在公主身上刻烙印,倒是很仔细的数了一遍公主身上的痔。小姐很疼爱很疼爱公主的。这几年,卧在床塌上,嘴里梦里最不能少的就是公主。”


  施菱听他如此一说,脸不由得红了。没错,自己大脚趾处是有一颗痔,以前布恬在山寨时替自己绾头发时说过自己左耳很奇特,有三颗淡黑的痔,还说用头发遮盖了去。至于自己身上是否有十八颗痔那就不太清楚了,谁无聊得去数身上的痔啊。


  那,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不是狠心将她送往妓院的男女。施菱想着双眼一热,泪流满面,自己的父母怎么会舍的将她送到妓院去呢?


  “大姐,二姐。我父母不会将我卖给妓院的,他们不会的。呜呜……”施菱抱着逸恩与落晴,放声大哭。这些事郁闷在她心里多年,如今终于得已释怀。


  “老臣参见公主,请公主与老臣返朝。”东突拉见施菱歪着脑袋大哭不止,心疼不已。要是被小姐知道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公主,小姐肯定乐坏了。


  “我、为什么、要、要跟你、这糟、糟老头回去,我父母疼我,他们、他们应该、来接我。”施菱撅着嘴巴,眼泪婆娑的拒绝。


  “好,好,老臣立马修书回朝。”说着晃着激动不已的身子,飞奔出去。


  逸恩与落晴眼泪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她们四姐妹,会一个一个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终于也让她们两个做大姐的有点欣慰了。


  “好了,我的公主大人,你架子这么大,民女可怕得紧呢!”落晴擦了擦施菱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她娇嫩坚挺的鼻子,故做畏惧道。


  “他们真疼我就会来接我,也是对他们的惩罚,谁叫他们将我送人。”施菱说着,自觉得委屈。


  “好,好。这样我跟大姐也就放心了。”想了想,又道:“施菱,王宫跟普通的家庭不一样,那里有规矩,有教条,你不要太调皮了,好生生的学些知识吧。大姐跟二姐无能教育你知识,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有才识的女子,对以后的生活都会好些的。知道了吗?”


  逸恩听了点头,接着说:“要好好孝顺父母,这么些年,他们没见你,定是对你十分宠爱。你可不要持宠而娇,公主就得有公主的样子。”


  施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笑道:“姐姐,你们交代这么多做甚,你们要同我一起去呀!”


  “傻丫头,大姐二姐有事做呢,没时间陪你瞎玩。”辛逸恩抱着施菱,内心如同刀割般。她自己她们四姐妹迟早都会分开,可没想到,竟来得如此之快。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姐二姐不要担心我。”施菱环抱辛逸恩,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大姐,二姐,如果那个书呆子问我去哪了,你们不要告诉他可好?”施菱突然嘲笑的想,可能自己在他心里还没那么大的位置吧!


  逸恩同落晴开心一笑,点了点头。落晴看她说知道该怎么做了的那神情,料想她肯定又是有什么主意了,也不去多想,虽她去吧。这样开阔的心境,对她来讲,或许是件好事。她亦是施菱能这样调皮可爱无烦恼的过一生,开心一直到永远。


  三日后,东靖国国王真的带了一批侍卫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施菱第一次见到她父亲,那个看着她眼神里有无限的爱怜的男子。魁梧的身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竟开始抖动起来。随即跑过来,紧紧的抱着她。施菱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这样随着这个温暖的拥抱自然的划落了下来。


  亲情,永远是最无私的,最感人的……


  施菱不懂,为何自己这样轻易的留下眼泪。脑袋里开始浮现在京城中见到付芯儿与她父亲相互依赖的画面,那种温情漫溢的画面。被自己父亲拥抱是什么感觉呢?很贪恋的不想离开,像是自己靠在一个如山的肩膀,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在扬州停留了两日,东靖国国王--敬德王静悄悄的带着施菱回去属于他们的国度了。那里会有疼爱施菱的父母,更适合她生活的环境。逸恩与落晴静静的看着繁华的马车,越走越远。马车里的人儿,露出个头来,哭洒的泪水朝她们挥手,直至那头、那马车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她们不会哭着想施菱离开了她们,而是笑着祝福会有更疼爱施菱的人爱护她。这样很好,不是吗?


  不久后,施菱写信告诉她们,她过得很好,每天锦衣玉石、吃喝玩乐,王宫里好玩的地方她都玩遍了。她开始喜欢那些被放了又抓回来的鸟儿,至少它们是自由的。虽然她父王母后都很宠她,却始终没了自由。像个金丝雀,被关在华丽的鸟笼子里,其他的小鸟感叹金丝雀居住的繁华,可她却感叹其他鸟儿有更宽阔的天空翱翔,更多的朋友。


  施菱躺在贵妃塌上,看树林里唧唧喳喳的鸟儿叫个不停,开始特别怀念,跟某一个人斗嘴的日子。那时候怎么不觉得,原来生活是那么美好呢?
lihui at 2008-6-12 12:08:12
第十一章


  “父王,儿臣今日身体不适,不想参加宴会了。请父王恩准!”今天是皇家宴会,庆祝科举制度胜出的状元、榜眼、探花。施菱触景生情想起了那个遥在他乡的付彦之,自己离开这么久,他会偶尔想起自己吗?科举已结束,他榜上有名吗?


  “王儿,你脸色如此惨白,可见病得不轻。来啊,宣太医晋见。”敬依王后见自己的心肝宝贝这样苍白惨淡的模样,自己的心跟着揪成一团,心疼不已。


  “谢母后,这些太医都是庸才,无法医治儿臣的病。“施菱目光呆滞,嘴里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这……”敬依王后看了看倚在龙椅上的敬德王,示意他说上一两句。


  “那王儿寓意为何?”良久,龙椅上的敬德王发了声。他亦是很心疼,虽然她调皮捣蛋,但生病还是头一糟,启能不担心呢?可担心归担心,也不能跟王后一般,完全没有自己的立场吧!


  施菱轻佻柳眉,见久违的父王知了声,内心笑声荡漾。哈哈,又上当了吧!虽然暗地里高兴得要飞上了天,可表面还是得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眼泪在眼眶打转。“儿臣……”


  敬依王后见她害怕的瞧了一眼龙椅上自己的夫君,嗔骂道:“你对女儿那么凶干吗?”随即温柔的转过头,笑吟吟的对施菱说:“女儿别怕,母后在这呢!”


  “儿臣…,儿臣抗议!父王每晚霸占母后,儿臣不想一个人睡嘛!结果就、就没盖好被子,染上了风寒。”说着还不忘吸了吸鼻子,以做凭证。


  敬依王后嫣然一笑,道:“好,今后一个月母后陪菱儿睡好不好?”


  “依依……”敬德王听敬依王后这样说,也接着抗议,结果还是被敬依王后用眼神给拦回来了。


  “儿臣谢过母后!果然是母后疼儿臣,父王太霸道了,我才不喜欢他呢!”施菱撅着嘴,哼!父王谁叫你昨天说给自己安排相亲的呢!不气气你,还真是当她不存在了。“父王,母后,儿臣告退!”


  施菱顿时觉得心情极好,哼着无名的曲子,蹦蹦跳跳的走出了议事殿。身后依然是敬德王撒娇的声音,母后伟大的哄着那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敬德王。


  待一出殿,便有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糕点、水与巾帕端了过来。“公主,洗把脸。”


  施菱口里咀嚼着一块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重赏替本公主化妆的宫女。”


  待卸妆后,施菱随手抓了两块糕点像莲后池走去。听说莲后池是父王封给母后的,母后当年在池中央一舞,便将父王迷倒在她舞萝裙下,也因此将池命名为莲后池,莲花般纯洁美丽、出于泥而不染的王后,独一无二,多么深厚的寓意。母后的萝裳舞与布恬的散花舞谁得更美呢?想着支开那些随从,独自朝莲后池走去。


  书呆子考取功名了吧!他应该会与娇治公主结婚吧!他,应该忘记自己了吧!


  为什么他的脸盘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脑袋中浮现,为什么自己想着以前与他相处的点滴是那样的开心满足,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冷淡?原因无他,因为他不喜欢自己,所以无法给好脸色吧!那种淡淡的,爱理不理的神情,施菱想着就觉得害怕。不想了,随缘吧!


  “穿戴齐整,身不垢辱,是为妇容。”突然有一位淳厚的男中音打扰了施菱的思绪。


  付彦之?


  施菱转过头,大声叫道:“书……”呆子两个字硬生生的被卡了下来,这里怎么会见到书呆子呢?这里是东靖国。而书呆子在隔壁的国家,为家族奋力往上爬。“你没事念什么女戒啊,怕他人不知道你博学多才吗?”


  “在下并无此意……”陌生人急忙解释。


  “那你何意?”他居然用书呆子跟她说过的那句话,一模一样的那句话。


  “在下只是提醒姑娘,穿戴整洁……”男子慢吞吞的说。


  “关你何事?”施菱瞥了他一眼,“多管闲事。”说着从他身边走过。


  “在下冒犯了,却是多管闲事。就此别过!”男子拱手作揖,潇洒的朝前殿走去。


  他不是书呆子,他怎么会是书呆子呢?施菱觉得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周围的树在摇晃,天空的云朵也跟着旋转。头空洞洞的,眼睛一片迷途。怎么回事?


  “公主,公主?醒醒,来人啊,公主晕倒了……”


  昱正王朝


  “新一届状元、榜眼、探花晋见!”宫中的公公拉长着声音,报告道。


  “草民李立。”“草民张修明。”“草民郭葛”


  “拜见皇上,皇上金安!”三人齐声道。


  皇宫内长乐殿。宫女太监乌呀呀的跪了一大片,一位嚣张跋扈的女子正竭力的摔殿内的瓷器、书籍等。此女子是谁呢?没错,正是那个肥腻腻的娇治公主了。


  “为什么……”娇治大声吼叫。想起半个月前付彦之同她说的话,她伤心难过得想死去。


  那一日,付彦之是这样说的:“草民谢公主厚爱,但草民心已有所属之人,实无法欺瞒公主。我的心随她的一颦一笑发生了潜移默化的转变。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并不觉得她对我有多重要。这几个月,她像是在人间蒸发了般突然消失不见,我才发现,现在过的一天是这样的漫长,这样无味。她的离开带走了我所有的快乐,我所有的心思。对不起。”


  他也跟着消失了。她有什么不好?委下身段去陪他看小铺,医好他父亲的重病,亲身照顾他起居,厚颜无耻的请求父皇赐婚。她做得还不够么?为什么他看不到,为什么他还是无法喜欢自己。


  “娇治妹妹,感情是无法强求的,这样下去,可气坏了身子去。”布恬听莫君遥说娇治在长乐殿大发雷霆,无人能劝,她拖着五个月身孕的笨重身子,来瞧瞧众人避而远之的娇治。


  “皇嫂,呜……”
lihui at 2008-6-12 12:08:36
第十二章


  施菱躺在柔软舒适的百碎花银丝卧塌上,眼神空洞无比。周围的人儿急成一窝,床帘外跪了一地的太医。王上正气愤的叱呵他们。


  “你们连公主得的什么病都不知,朕还留你们何用!”敬德王气愤的拍桌而起,“来人呐!收回他们的乌纱帽,统统给朕滚回乡下去。”


  “菱儿,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吓母后啊!”敬依王后看着床上静躺的人儿,一动不动,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菱儿,别吓母后,咱们一家人才团聚,你别吓母后啊。”说着也呜咽了起来。


  良久,床塌上的丽人动了动身子,用微弱的声音道:“母后,儿臣想出宫。”


  “好,好,母后答应你,你说什么母后都答应你。”说着抱着虚弱的施菱,泪流满面。


  施菱使劲全力回抱着这个视她如命的母亲,看看蔓帘外重重嘘了一口气的父亲,很满足的笑了。“父王,母后,儿臣不好,总让你们担心。”


  在午膳后一个时辰,施菱---玉惜公主带着贴身宫女小雀与小桐坐在华丽高贵的马车里,看尽着用黄金堆出来的大气高雅庄严的王宫。出宫门时与几辆入宫的马车交错而过,施菱赶紧叫小雀放下车帘,躺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睡去。


  付彦之掀看车帘看这个威严且庄重的王宫,他们的马车与一辆贵雅的马车擦肩而过。他不为意的继续打量着,她住在这里,这个繁华的王宫里吗?东靖,他来了。


  敬德王在后书房接见了今年科举胜出的状元、榜眼、探花。本寓意让施菱在今日晚宴上从这三位国家栋梁里挑选一位。哎!果然是位不按牌理出牌的公主。


  敬德王与丞相东突拉在宴会上再次对三人的才情进行考核,发现这三位各有秋千。新科状元顾进对东靖国的农产业颇有研究,改进措施等可以采用;榜眼付彦之则对天下和平与国家之间的交流与沟通很有见解,民族间的团结亦是有见地;而探花乔跃生对水利设计与建造,品头论足,头头是道。敬德王对此三人很是满意,便叫丞相安排适当的职位让三人为国家效力。


  付彦之带着失望应付了这个宴会。她不是东靖国的公主,一般的盛大宴会王上会携带家眷参加,可是今日他没见到王上与王后带任何人出席,那是不是就说明了,传言东靖国玉惜公主刁蛮任性、古灵精怪都是误传?曲施菱,天下之大,自己该去何处找你?


  晚宴结束后,付彦之并未回客栈,而是沿着河岸走去。微风贴着脸夹,丝丝凉凉的。夜间河中央有许多持着灯笼夜夜萧歌的船只,有坐在河亭里憩息的百姓,闲话家常,美好而满足。


  “哈哈,小桐,你们不知道,那个书呆子太好玩了,满口经纶、教道,次次都被我捉弄。”付彦之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声音,竟是如此熟悉。“小雀人还没回来啊,找个船夫找这么久,我还想去河中央钓鱼呢!”


  “公、小姐,我去找她。马上回来!”小桐跌跌撞撞的扶着船竿,走了出去。


  “我来替小姐掌船吧!”付彦之慢条理的走在船尾,当起了舵手。


  施菱不感相信,这声音亦是如此熟悉,难道自己有犯病了么?置疑的长在华灯,这才看清楚了面容。他是书呆子,他真的是书呆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口气里明显有惊喜。


  “在下,举家迁移到东靖国了。”付彦之眼里柔情似水,仔细的打量着数月不见的她。她瘦了,更美了。眼睛依然水大水大的,那对轻柳叶眉儿如墨一般,尖细的下巴衬着那绯红的薄纯、力挺的鼻量。轮廓越发精美,可人了。


  “这是为何?”施菱不解的问。


  “因为,你也在这里。”付彦之眼睛坚定的望着施菱,含情脉脉。


  “那你如何得知我在东靖国?”施菱羞涩的低着头,嘴角淡淡的笑容。


  “东靖国民间玉惜公主的故事已经传遍临里的几个国家了,虽然我整日习书,但对民间的传闻还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今日晚宴并为见到你,在下还以为是自己猜测出错。心烦意乱之时,却恰巧听到……”付彦之收回望湖面的眼神,看向施菱,这才发现,她脸夹缤红……


  施菱听他一说,头底的下巴都可以贴着胸膛了。“你,如此寻我,为何?”


  “在下…,在下是想……”付彦之高兴的激动起来了。


  施菱一直竖起耳朵,听他说话,哪知他竟语无伦次。“想怎样?”


  付彦之诚然,道:“想向你致歉。那日你同在下辞别,在下含糊的应答你,你定是不好受。你几日不上茅舍,我便觉得生活中如同少了些许重要的东西般,整日失魂落魄,无心习读。不久便听到玉惜公主的故事,我便萌动了一探究竟的心理,懂事的芯儿说老爹也该转个地方调养,我们便举家迁移过来。施菱,我……”


  施菱羞羞的跺脚,往前方走去。真是羞死人了,要是大姐、二姐在此,定当取笑她。“真不知羞!”口里虽这样说,但嘴里尽是洋洒的甜蜜的笑容。


  付彦之一心急,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施菱的手,生怕她又突然不见。“施菱,我本性懦弱,很多本该追求的东西,我总是比常人慢些发现。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要再一声不响的就离开,可好?”


  “什么一声不响啊?上次人家还厚脸皮的去辞行,是某人不理我。”施菱嘟着嘴巴,那次她还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只是普通朋友如此简单的位置而已。“谁叫你那么冷淡的待我!”


  “在下错了,你别生气。”付彦之下意识的将施菱的手抓得更紧了。


  “小姐,小桐小雀回来了。”小桐小雀非常不合时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羞的施菱赶紧抽开手,转而走向船的另一头。嘴里的笑容蔓延整个恬静的湖泊,她波澜不惊的心,开始泛起大片的水花,一朵一朵,开得艳丽无比,金光闪透……
lihui at 2008-6-12 12:08:57
尾声


  敬德王与敬依王后本就欣赏付彦之,他性格温文尔雅,才学翩翩,正配上施菱的古怪精灵。能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首席条件,便是两人的互补是否协调。而付彦之这一生,恐怕是无法摆脱,那个刁蛮任性的恶魔玉惜公主了。敬德王将施菱与付彦之再次相遇的那个湖命名为:妁媒湖,并赐婚于妁媒湖。


  大批侍卫围成一个圈,圈外大批看热闹的街坊。湖中央停留了一只船,船头施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付彦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做在船头的施菱,大声的对岸边的付彦之道。


  “我不后悔!”付彦之拖下官帽、外衣、鞋靴,一头扎进妁媒湖。


  这下施菱可就急了,暗暗骂自己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呢,他不会游水啊!心急的站起来,眼睛望依然平静的水里,希望他能冒出个头来。“付彦之,付彦之!”


  难道他沉下去了吗?自己真坏,这样捉弄他,想着后悔了起来。“彦之,你别吓我!快出来,我不玩了。”她心都快茭碎了,不好玩,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噗……”付彦之冒出个头来了,嘴里还吐出大量的湖水,手里高高举起一条金黄的鲤鱼。“施菱,施菱,我抓到了一条小鲤鱼。”


  施菱抹掉脸上的泪水,不住的点头,嘴角的笑,很明朗。


  这时群众里有人起哄,大声的‘哦,哦,哦!’起来。


  施菱笑腼如花,朝人群里挥了挥手。坐在高台上的敬德王开心的搂住敬依王后,敬依王后靠在他肩膀在呜咽。宝贝女儿才找回来几个月,现在又要送往别人的怀里。


  敬德王高兴地道:“幸好把那丫头给嫁了,不然我就得一个人独守空房了。”


  敬依王后在他怀里抗议的磨蹭了一会,大哭了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又飞走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说着开始锤他的胸膛。


  “依依,他们的府邸就在皇宫隔壁,想见召见,方便得很。”敬德王安慰道。


  “我不依,我想每日捧她在手心好好疼爱,我每日都要看着她。”敬依王后继续撒娇。


  “我吃醋,你这样疼她,我吃醋……”敬德王撇嘴。


  从此以后,妁媒湖被民间御为婚姻吉祥湖,凡是结婚的百姓,都会将待嫁女子在船至湖中央,而娶婚男子游水去娶心爱的女子回家。妁媒湖广为传唱,那湖似乎是幸福浸泡过的水,环绕在每一对新婚夫妻身边,永远永远。


  某一个黄昏,付彦之牵着施菱的手,散步至妁媒湖。


  施菱问:“彦之,你何时学会游水的?”


  付彦之答:“那日你将我推下水后,救我的那个黑衣人教我的。他说,你以后可能还会整我。”


  施菱撅嘴道:“他还真有先见之明。”


  付彦之笑而不答,他没有告诉她,那个黑衣人还说,这个女恶魔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也会甘于被她欺负。因为你的眼神,从她将你推到水里的那一刻,你就一直跟着她,不曾转移。


  施菱将头靠在付彦之肩上,金黄色的光晕照射两位幸福的人儿,那样静。霞光明亮,微风轻浮,周围的倩叶拂柳,随风吹动,互相敲打着彼此的身姿,互相依偎。


  直到……


  永远……

    (完)